银发的伊凡

想搞个“每日一诗”挑战。有人看吗?


要说跟斯坦李老先生最像的话,整个漫威里的,大概是教授吧。

虽然失去,仍旧给予;世人不配被爱,仍旧彼此相爱。

暴风哭泣。

有时候觉得,如果金庸先生能开公司,跟斯坦李先生一样,把自己笔下的几百几千个人物一个个都IP化,这些人物应该能不断地产生新互动吧?

可惜金庸先生后来距离体制越来越近,没机会也没意识。

相反,斯坦李先生的人生大坑基本上都栽在商业上了。自己开公司又陪钱,挣了钱又官司不断,去世前遗产又闹幺蛾子。

一国文人有一国文人的不幸。RIP

图:很久以前在堆糖上捞的,侵删。

临摹了一个北斋的《凯风快晴》。

[考据]历史上的平贺源内,出生于1728年(享保13年),其实并不算是幕末人物。他比坂本龙马年长108岁,可以算是这一伙人的高祖父辈了。

至于为什么幕末背景的影视剧动漫喜欢把他拉进来……可能是因为人设太好用了吧。

平贺源内是——请深吸一口气——本草学者、地质学者、兰学(西学)学者、医生、商人、剧作家、净琉璃戏作家、俳句家、西画画家、发明家。一个真正的达芬奇式的人物。知名的弯男,一生未婚。

当然这么个奇人死得也非常传奇。他在一次酒后,怀疑同饮的两名木工师傅偷了自己的图纸,然后把这俩人给砍死了……结果发现图纸在自己的腰带里……最后精神失常,死在了监狱之中,享年51岁。

[银土]橘子与银塔(12)

穿越医生银X历史副长土,《仁医》AU剧情线(没看过也没关系)

历史考据向,大事件串联,有历史人物出场

HE保证,主银土,清水、日常搞笑为主


求评论哎朋友们!哪怕是闲聊也行~~~楼主快要孤独死了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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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贰


谁都认识平贺源外。

这老头儿每天上午八点半准时把他那吱吱嘎嘎的铁门拉上去,让“机械堂”的内景为人所看到。在那个手表还不普遍的年代,歌舞伎町的很多活动是以“机械堂”开门为准的:比如说居委会开町内会,比如早市的歇市、商铺的开门、大相扑表演(因为一般不是早上,所以要在‘机械堂’开门时定一个沙漏),比如和煦的阳光开始照耀人们。

慢慢地,人人就都认识了平贺源外。他的铁门吱吱嘎嘎的,铁门里的机器吱吱嘎嘎的,老头儿上了年纪,走起路来也吱吱嘎嘎的。 

源外师傅的日常生活来源是个谜。平日里他都在屋子里鼓捣机器,偶尔出来卖卖小孩的玩具:那种弹跳青蛙,或者边走边唱的小人,卖得十分便宜,买不起的他免费送。可是如果有人拿一些大一点的活计去找他,比如说“打个石英钟”之类,源外一定会开出让他终生都付不出的价格。

邻居们都猜测,源外师傅只接军火商的“大单子”,目前正在给长州藩的攘夷派研究一种秘密武器,用手指头戳一下就能把江户夷为平地。至于这是不是事实,谁也不敢问源外本人,老头子除了脾气古怪,人倒还古道热肠,大家也就忍了。 

日子久了,源外师傅也记不住自己活了多大年纪;他唯一的女儿小玉也记不住。说是女儿,其实小玉是真心真命的“机械娘”。没有人知道小玉从哪里来,大家谁也没有源外师傅活得久,因此所有人的记忆已开始,小玉就已经在了。

小玉,按照源外自己的话说,是“吃太阳光的”,不用加煤油汽油,也不用插电,只要晒晒太阳就能活动。新搬来的邻居有时对小玉有顾虑,不敢离得太近,但渐渐看她只是平常地撒水扫地、买菜做饭,芥蒂也就没了。

说是唯一的女儿,其实源外师傅还有过一个儿子。他曾亲眼看着儿子的头颅摆在河边上。

唉,源外师傅也不愿意我们提起这段儿。

他儿子叫三郎,不会打仗,上了战场也是专门给人造大炮,造什么“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”,一炮顶对方十炮。之后战败清算的时候,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他这种危险人物。

今天上午有人来。源外师傅这儿很少有人来,有也是官员或者浪士打扮,趁着黑从后门偷偷摸摸地来。来那人长得又显眼,顶着一头白色的天然卷,不知是不是一出生就这样。

有认识的人跟我说,那是最近搬到大江户来的大夫,据说池田屋那天,真选组一个队长抬回来都断气了,他给弄活了,现在吃喝走路都没问题。说不定那大夫是什么明神下凡。 

那大夫来了也不敲敲门,在门口和源外师傅理论来一阵,全是我们听不懂的新词,什么“太木马西恩”“太木马西恩”。什么是太木马西恩?源外师傅跟他纠缠了半天,说着不接待了,要往屋里走。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的、扁的、长方形的东西,正面是黑的,背面好像还有图。

那人说:“这东西,从前天开始就没耗过电了,一直是满格的。”

源外师傅看了看那方东西,轻声说:“你的手机?”

然后这两个人就进去谈了,我们什么也没听见了。大概谈到中午吧,那大夫出来了,源外师傅送了送他。

哎我跟你说,说了你也别当真哈。有人说源外师傅生于享保十三年,比我们都要老上一百多岁。之所以能活那么久,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到过一次好几百年之后,他的学问、他摆弄的玩意儿,都是从几百年后带来的。

你问是谁说的?街坊邻居都这么说啊。我是好几年前听一个朋友喝了酒跟我说的,他又是听谁说的,我就不知道了。

你看,又来人了吧。最近肯定有什么麻烦要找上源外师傅。你看这人也蛮显眼呢,橙色的爆炸头,还有那种奇怪的青色羽织。你说好端端的武士哪有弄这种发型的?肯定都是意志品质被国外来的新东西给糟蹋了。

你看他们进去了。我再给你指个地方,视角好,能看见他们屋子里。别说是我给你指的好不?

橙色爆炸头的武士敲了敲门,源外像装没听见似的,在桌前弄出咔啦咔啦的声响。来人又敲了两回门,在门口比比划划,源外只是当做没人,一按电钮,把铁门里面的幛子门放了下来,把那人挡在门外。

来人像被这一举动激怒了似的,一脚把源外的幛子门踢掉半扇。他旁若无人地走进屋里,径直站在源外的桌子前,一双带着血色的眸子望进他的护目镜里。

“你是不是来抓今天上午那小子的?”源外问。

来人依然没有答话,不知算是威胁还是恐吓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“Z——”。源外双手抵着桌子,看清了他的脸:那人相当年轻,最多不超过二十岁,眼角因为紧张而皱缩,身上浅葱色的是真选组的羽织。

源外看着他的眼睛,心里猜测这种对峙能持续多久。“要抓人,先把证据拿出来。”他说,“我告诉你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别以为你们池田屋一战成名了,就可以到我老头儿这里耍威风。”

听到这儿,来人的表情忽然变得极为难堪。他激动地左指右指,一不留神把源外桌上准备送给隔壁小朋友的玩具打掉了。来人一脸歉意,捡起玩具就跑,源外举着扳手在后面追,直到后院里他那写着“厕”的门前。来人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下一扔,径直钻了进去。

嘿,原来是要借厕所呀。源外想,你直说不就完了,我还能不借给你?

在外面又听了一会,源外心想里面的人怎么还不出来,到厕所一看,刚才的来客早已不知所踪了。 

源外师傅松了口气,弄了弄厕所里的草纸,忽然看见厕所门外放着他曾经给桂小太郎定制的伪装用写字板,写字板上别着一个信封。源外师傅打开信封一看,里面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一大笔钱,以及一个简短的纸条:

-委托:可以给我定制一个这样的写字板吗藤田五郎-

 


[考据]蓬松鸡蛋烧(たまごふわふわ),静冈县名物,据说是历史上近藤勇局长喜欢吃的东西。

能被阿妙烧得那么黑,大概是个反向历史梗吧。

[银土]橘子与银塔(11)

穿越医生银X历史副长土,《仁医》AU剧情线(没看过也没关系)

历史考据向,大事件串联,有历史人物出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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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壹

 

于是,中午的见面会就在一片祥和的欢笑声中结束了。

下午陆奥有事要走,辰马带着银时去看房子,桂坚持要银时乔装打扮一番再走。银时不肯,桂只得把被撕坏了的伊丽莎白罩子套到了自己头上。

三伙人分头行动。不一会银时和辰马就到了房子预定的地点,门框上挂着已经积了很多灰的匾额“恒道馆道场”。房子的主人——一位粉衣少女出来迎接。 

“啊哈哈哈哈,阿妙姑娘!”坂本凑过去打招呼,“好久不见呐。最近怎么样?”

姑娘微微一笑,说:“托您的福,最近还不错,虽然复兴道场还没什么指望。” 

“啊没关系!啊哈哈哈哈,我给你带来了一个想要租房子的人。” 

在来的路上银时已经听辰马絮絮叨叨地说完了恒道馆的故事。道馆的老馆主是辰马的朋友,辰马曾经过来踢馆二十六次,与老馆主比赛二十六次,胜败参半,便不打不相识,成了朋友。老馆主病逝之后留下姐弟两人,弟弟在战后肃清中失踪了,门生也都散了,现在偌大的院子里只剩阿妙一个人靠做零活维生。

银时环顾四周,虽然空空如也,但地板拖得干干净净,道馆的形制也没有变,连墙上的武神画像都还贴着。阿妙端来茶点,向着银时行了个礼:“我是武家女子志村妙,请多关照。” 

噢姑娘姓志村啊。银时想着,努力从她眉宇之间看出新八的影子来,只看见一个温和的微笑。虽然重名重姓的可能性不小,但没准妙姑娘真是新八的父系祖先中的一位呢。 

新八也是这么笑的。 

一家子人有一家子人的笑法,有的是先动眼睛,有的先动眼角,还有的先动嘴。俗话说龙生九子各个不同,但同一家人笑的方式往往是相同的。因此随着年龄的增长,表情带来的习惯纹会把笑的烙印刻在这一家子的脸上,并且父子相传,直到三代四代。

“我叫坂田银时,是个大夫。”银时说,“话说我原来有个实习——啊,有个朋友,笑起来和你很像。”

“啊呀,那没准是我失散的弟弟呢。”

“不不不不可能,”银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连忙圆了回去,“他比你年龄大。”

三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许久,天色渐渐黑了下来。坂本的酒劲大概还没过,讲起陆奥本是上海的大家闺秀,自幼学习琴棋书画,又跟着师傅练过武。后来跟家里闹掰了,跑到租界附近招徕了一群小混混,抢点心店、收保护费、街头“打相打”的事情也有。可银时一问到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,辰马就立刻红了脸,不做声了。

银时心里盘算着,这么大一间屋子也不用都租,能有三分之一就够了。门厅这边改成一个小小的门诊部,道馆本身空间大、光照好,架几张床,既能住人,又在关键时刻能当手术室。再要间小屋自己生活,再要一间……不如改造成实验室吧。 

他这样想着,只听阿妙说:“时间晚了,吃个饭再走吧。” 

坂本立刻从地上弹起来,拼命地摆手,说:“啊哈哈哈不用不用!有人在别处等俺,俺看天不早了,得赶快过去了。” 

“没关系,鸡蛋烧已经煎好了,不吃该冷掉了。”阿妙微笑着,手里捧着饭盒,似乎有微微的黑气从饭盒边缘冒出来。 

饭盒打开的一瞬间,坂本几乎是夺路而逃。银时的心脏瞬间滑进了胃里。饭盒里那能说是鸡蛋烧?不如说是“可怜的鸡蛋”吧!而且完全烧得漆黑,简直就是外太空不明物质,这东西吃了会死人的吧?! 

“银时先生,现在只剩我们两个吃晚饭了噢!”

这样过日子怎么受得了?一想到距离糖分大神把自己送回现代还要不知多长时间,银时的胃里就翻江倒海。一定要夺取厨房的控制权,他心想。“啊啊别别别,阿银我吃了鸡蛋会——耳朵疼——”他说,“阿妙你天天吃自己做的饭,要不要让我阿银给你露一手?” 

阿妙把银时带到厨房,把围裙指给他看。银时犹豫了半天,拿了一件浅蓝色小碎花纹的围裙,已经是其中最爷气的了。锅台上摆着几个鸡蛋,地上还有成筐的小米、玉米、红豆和少量白米。阿妙把灶点了火,银时一样抓了一小把,添点水,放到锅里焖上。 

要露一手了。银时把三个鸡蛋打到碗里,说:“看好了,松软鸡蛋烧要这么做。”他拿筷子把碗里得鸡蛋搅得飞快,直到膨胀成为泡沫的状态。另一边,一个锅里装上水、酱油和昆布高汤,烧开了。银时把蛋液冲进汤汁中,盖上锅盖。“数一百个数,”他说,“就可以吃啦。” 

锅里的东西金黄蓬松,看上去令人食欲大振。阿妙把鸡蛋烧滑到盘子里,夹了一筷子,大呼“好吃”。

“好吃就都吃掉吧,反正之后吃的机会还有不少。不然以后都由阿银我负责烧饭算了。”银时说。

红豆饭还有很久才能煮好。银时望了望窗外,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了。他想着自己刚刚无心说出的“吃的机会还有不少”,不由得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把自己当作江户人了。有时候从被造物的角度,上帝旨意的动机是可疑的;不过银时也只能将自己的未来完全地交托到这位上帝手中。

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,街上行人稀落,仅有的行人也神色匆匆,像是怕被黑夜吞进胃袋。

“阿妙?”

“诶?”阿妙倚在灶台边,微笑地看着他。 

“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住,夜间不害怕有坏人吗?”

话音刚落,一把薙刀的刀尖就插在了银时的脚边。薙刀的另一端是刚刚还微笑着的阿妙,现在就如女金刚怒目,大吼道:“我看谁敢动老娘一根手指!”

——现在最应该担心人身安全的是阿银我吧?银时惴惴地想。他走向锅台,心里算计着明天的待办事项。


[考据]“土佐弁”这件小事

不论动漫还是影视剧作品,坂本龙马都讲的是“土佐弁”(土佐方言),听上去有一种土土的幽默感。就连陆奥守先生也被影响了……

标准日语里面的“好”ii(いい)到了陆奥守这里就变成了ei(えい)。听着就是一个诚朴仁勇的大好人。

图源见水印

[银土]橘子与银塔(10)

穿越医生银X历史副长土,《仁医》AU剧情线(没看过也没关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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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设:坂本辰马一嘴土(东)佐(北)口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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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报上家门就拉着去共商大计去了?果然这假发小太郎不是一般人物。银时想。虽然他刚吃下一大碗米饭,现在一点都不饿,但还是跟着桂走了。

可能是长期被通缉的缘故,桂走路从不走大道,倒是专挑小道、墙壁、屋顶穿行。他提着的包袱里装着被银时撕坏了的白色鸭子伪装,走在前面,就像在做一场活力非凡的跑酷。银时在后面跟着,连鞋都差点跑丢一只,手机也两次从里怀中掉出去,都被捡了回来。

就这样跑了二十来分钟,在银时的强烈要求和抗议下,两人终于在屋顶上坐下来休息。银时心里闷闷地想着,看来这位假发也不是什么麻烦少的人物,这样下去,还不如回真选组。桂忽然开口说:“哎呀,我的写字板不见了。”

立刻,领子后面又是一阵风,桂站起身,跑了起来。银时以为桂要回去找写字板,再仔细看看,桂似乎并没有跑向来时的方向。两人又走了十来分钟,在一家不引人注目的酒馆门前停了下来。

“欢迎光临。”

一楼酒肆人声鼎沸,谁也没注意刚进来的两人。桂朝着老板娘使了个眼色,老板娘立刻会意,将两人带到楼上靠里侧一间僻静的包间。里面有人从榻上爬起来的声音。有个声音问:“外边儿谁呀?”

“是我,假发。”

 银时噗地笑出来。看来除了自己,也有别人管桂叫“假发”。桂拉开幛子门,里面正等他们的人笑盈盈地起身,身边放着一筐满满地橘子。银时的目光凝固在他蓬松凌乱的深色卷发、红风衣、木屐和目光灼灼的眼睛上。

这不就是梦中那个说着“来帮帮俺们”青年吗?

他认识自己吗?自己难道是他叫来帮忙的?然而银时没能从他的目光中读到熟悉。“哟,假发,”那人说,“你还带朋友过来了呐?”

“这位是坂田银时,是一名医生,说对我们的事业感兴趣。银时,这位是——”

“俺是坂本辰马,做买卖的。啊哈哈哈哈哈!”

“诶?!是那个坂本辰马吗?”

在现代,坂本辰马的大名可谓妇孺皆知。数数每年电视上出场的电视剧,从《辰马传》到《武士老师》到《仁医》到《辰马来了》,名字连起来说不定能绕地球七圈。就连新吧唧最爱的“银塔漫”中,坂本辰马也作为人物原型露了脸,虽然因为出场太少,被新八吐槽为“只在OP和ED中登场”。 

“你认识俺?”

银时连忙打了个哈哈,说:“啊……不不认识,我认错人了。”

“医生好啊。”辰马一边把他们迎进屋里,一边说,“赶明儿长州真开打了,你们还不得需要野战救护所嘛,啊哈哈哈。”

桂坐到矮桌边上,银时也跟着坐下来,辰马把酒杯推到他们面前。银时低下头,看着酒杯里自己鼻尖的倒影。“快了。”桂说,“昨天那事情之后,长州藩他们如果真的起义了,我可拦不住。”

“要俺说,昨天的事儿,你也挺不够哥们儿的。阿龟跑到你家门口求援你都不理。”

桂停下来,看着坂本,脸上竟愧疚得发红。他拦住老板娘,要了碗荞麦面,又借机把杯中的酒一口灌下去。“我哪敢帮他们。”他说,“我自己也是没想到伊丽莎白的皮需要套那么长时间,所以赴会迟到了。走到半路上忽然有人来报说真选组洗劫了池田屋。”

——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捡回一命的啊?!银时想。 

桂接着说:“都怪真选组这个杀人集团,杀了我们几乎所有的leader,还坏了我们的大计划……”

“什么大计划?”银时问。 

“你看这筐橘子炸弹,就是我们为大计划准备的,现在只能让坂本带走了。”桂随手剥开一个,里面露出的不是黄澄澄的果肉,而是泛着光泽的金属。“我们计划暗杀松平那个死大叔,在京都城里放火,顺便劫持天皇——” 

“究竟谁是杀人集团啊?!我看你们才是杀人集团吧?!”银时脱口而出,紧跟着的是坂本一阵惊天动地的“哈哈哈哈哈”。

银时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,听得胆战心惊。这两个也是危险分子啊喂,甚至比真选组还要危险!为什么这两天见到的都是风云人物?阿银我在老老实实当个平头小老百姓的期待都不能满足吗?

 辰马忽然饶有兴趣地看了看银时。“假发,”他问,“你和金时大夫是怎么认识的?”

“今天早上在真选组门口侦查时遇到的。”桂说。

银时在心底轻轻地为这两个莽汉担忧。万一自己要是卧底怎么办?然后他就看到辰马明亮的蓝眼睛正打量着他。“金时大夫好啊,哈哈哈哈哈!”他说,“天然卷的都不是坏人。”

那一瞬间银时差点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,虽然被叫错了名字。

辰马接着说:“金时大夫来得正好,俺们正寻思,这仗早晚得打。幕府那边有松本大夫和医学所,还有医学馆的大夫们,你说咱啥也没有啊!您这来得正好,俺们的野战救护队有着落了,啊哈哈哈!”银时拼命告诉自己要适应辰马这种压倒性的自来熟,辰马又说:“金时,你有啥困难告诉俺,俺帮你想办法。”

直觉告诉银时,这正是个谈房子问题的大好时机。

“说实话,”银时说,“阿银我刚学成出山,最近想要租个房子,开家自己的诊所。”

“没问题,包在俺身上了,哈哈哈哈!”坂本说,“俺有个朋友原来是开道馆的,就在这不远。后来他人没了,道馆也关门了,但房子应该还在。俺去跟他家人说说,看能不能给你盘下来。” 

荞麦面端上来了,桂喝了汤,一口气吸溜吸溜地吃了半碗,舒服地斜靠在墙上。坂本问:“高杉最近在忙啥?” 

“还在弄他的鬼兵队。”桂说,“等昨天的消息传到长州藩,那些人肯定要情绪激动。我今天上午派飞脚给高杉送了信,让他尽力拦住他们,保存实力,来日方长。”

“这样的话你在大江户不也呆不下去了吗?” 

“开打的话,我就到乡下去避一避。”桂说。 

“那正好。反正俺们的‘海军操练所’肯定也要完了。昨天晚上池田屋闹事的有不少是胜老师的学生,胜老师一下去,操练所光靠俺们可办不起来,哈哈哈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 

“啊哈哈哈哈!俺都想好了。”辰马说,“俺不是还有船嘛,俺要成立国际商队,上太平洋里做生意去,睡遍五大洲四大洋的姑——” 

砰!顷刻间,坂本像个皮球似地飞了出去,两只木屐啪嗒啪嗒地掉在地板上。后门烟雾中站着一个面色白净、身材娇小的旗袍姑娘,正把衣服上沾的灰拍掉。坂本爬起来,向那个姑娘说:“啊哈哈哈哈,有话好好说,不要老是这么暴力嘛!”

姑娘向目瞪口呆的银时和习以为常的桂行了个礼,说:“抱歉,我家里的又给您二位添麻烦了。”

她揪着坂本的耳朵把他提起来,像放大抱熊一样,把还在傻笑的坂本放在桌边。

“忘了自我介绍,我叫陆奥,来自中国上海,是辰马的女朋友。请多关照。”